沈竹分析着眼前的局势,对她的胜算多了一成。
“您把这些告诉我,是因为?”
沈竹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这个,这些往事明明已经快要入土,但还是被福林说了出来。
“只是觉得今天会是个很好的时机。”福林混沌的眼睛里多了些清明,“对殿下的计划有益,便是对我最好的选择。”
沈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这些往事与她而言可能是心理防线上的底牌,也是了解她姨母的最大助力。
“所以,维恩知道您的身份吗?”沈竹轻声问道。
福林摇了摇头,灰白的发丝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沧桑:“他只知道他的老师死于艾丽娅之手,却不知道真正的福林还活着,更不知道下这盘棋的人自始至终都是艾特瑞斯。”
沈竹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茶杯边缘:“那么,您今天特意以霍恩的身份见我,除了告诉我这些,还是为了......”
“为了提醒您,殿下。”福林的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艾特瑞斯已经开始行动了。她不仅想除掉您,还想彻底抹去阿特柔斯家族的血脉。”
沈竹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“伊芙琳殿下的命格消失,并不在今天,而是十八年前,而现在另一颗命格也暗淡了……”福林没有说完,但沈竹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的皇姐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继承人,早已不在人世。
沈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如果伊芙琳真的死了,那么现在坐在皇位上的……你的意思是,活下来的是已经死去的,我的二哥,赛维拉?!”
福林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沈竹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赛维拉......”她喃喃道,“所以,从一开始,伊芙琳就不存在?”
扭曲了性别,在控制中度过了政局动荡的前四年,和傀儡般的后十八年,她的哥哥才是最想死而不能的。
福林沉重地点头:“艾特瑞斯或许早在多年前就除掉了真正的伊芙琳,让赛维拉假扮成她,成为傀儡皇帝。”
沈竹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赛维拉那双空洞的眼睛。她的二哥,与大姐长得极其相似,所以这个荒谬的“替换”才可以实行。
“殿下,您必须小心。”福林低声道,“艾特瑞斯的下一个目标,一定是您。”
沈竹睁开眼,白瞳中的金光愈发明显:“不,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我。”
她站起身,星光在她的长袍上流转:“谢谢您告诉我这些,福林大人。不过,现在该轮到我来推翻这荒谬的一切了。”
艾特瑞斯是从出生起就开始谋划一切的吗?
不,艾特瑞斯只是在愚蠢地忮忌艾丽娅的一切,但是她从不避讳展现对曾经四人交好时的怀念和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都只是胜利者的惺惺作态。
但沈竹不一样,从她记事起她就一直在谋划这些事情,不断完善细节,不断学习知识,她第一个学会的道理叫“藏锋”,第二个就是“示弱”。
走到今天她花了十八年,而艾特瑞斯,她终究会尝到自己犯下的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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